剛帶Kei與Jason回旅社,等等他們要clubbing,我就不跟了。
原本受人之託要帶密西根的國際學生事務長逛故宮,
最後沒有聯絡上,遂約了兩個交換學生一起到故宮去逛逛。
來台北五年多,我並沒有在故宮看過常態性展覽,
若非夏卡爾展沒有英文解說,我也不會進去看看故宮珍藏。

下午三點的英文例行導覽是個活潑的義工媽媽,
講解中間她偶爾穿插小曲,如鼎文解讀、楊貴妃的象徵等,
一些史學文典在她口中都促趣起來,越聽越興致。

偶爾想到什麼,我也隨口跟Kei和Jason提上幾筆:
這個(史)字的象形是個人"手"拿"筆"在紀錄,便是歷史的意思;
與西畫不同的是,中國畫的特色是留白,一大片空白能刺激閱覽者的想像力噢;
你們看,這個印章是"非常有趣"呢,我們好愛在畫上蓋章,有些是皇帝,有些收藏家;
這花是牡丹,中國人都愛她,就像法國人愛玫瑰那樣愛呢;如此類云爾。
我所知甚少,導覽聽了英文也只能進腦袋三成多點,卻越感驕傲起來。
輝煌與成就雖都寫在舊紙上了,但每次被提起時,卻仍有血骨肉裡不安份的基因竄動。

工藝反映時代興榮,製作方法也有化學原理在裡面。
所謂藝術品的價值除了至臻完美,也有很多是歲月的擦痕。
於是我們在瀏覽中再度檢視我們曾有的時光,
美好的,破碎的,被侵略的,驕傲炫耀的,衰敗晦暗的。
於是我們用漢人唐人代表我們,嘴上講得滿口滿洲話(Mandarin)。

不知為何覺得很驕傲。很想說:這是我們的文化呢,很厲害吧(笑)。

從故宮離開時,我們轉往大直美麗華。
夜裡的美麗華摩天輪閃閃發亮,我說,那跟倫敦眼一樣大呢(註)。
他們笑說,你不該當藥師的,轉行當導遊吧。

從劍南路站轉乘貓空纜車上猴山,我們搭上貓覽之眼已經晚了。
貓纜之眼的車廂是玻璃底座,白晝可見青蔥鬱蓊,夜裡卻是燈星散綴,好似漫步太空。
我們坐在車廂裡唱歌、聊電影、學slum words、懶懶的賴著,好像世界都是我們的。
隨意找了間餐廳,每道料理都是茶茶茶,他們說你也快來用foursqaure。
我請餐廳教我們泡茶,說那是傳統技藝,需要掌控時間溫度,但他們很快就上手了。
啜一口茶,我想今天講了好多英文喔,空洞的文法與錯誤的發音難免鬧笑話,
但那就是進步的空間。下次要講的比這次好,那就夠了。

回程的公車上,Jason問我台灣有沒有貧民窟(slum)或很危險的地方,
我想了一想,說沒有。他說在美國,每個都市都有貧民窟,多半是非裔美人,
因為經濟貧困與低教育程度,那邊是犯罪的溫床。(他很好心,都用簡單的字和句子)
城市裡的人多半不會歧視他們,但鄉村的人因為教育程度不高,會很排斥這些人。
我說,八九零年代年代後,台灣因為掃黑掃黃專案,幫派多轉為地下化活動,
連色情行業也少的多了。(我覺得我好厲害,可以跟他們解釋掃黑和掃黃)
Jason說,台灣是個很乾淨、有禮貌又親切的地方,他很喜歡這裡。
我說,也許是因為有來自中國的政治壓力,所以台灣會多方面地向國際呈獻美好與進步。
這部分成為台灣人共同的民族性,卻也因此容易被政黨利用。後話便不多說了。

公車一邊晃,路燈斜斜的照在我咖啡色的包包上。
越來越喜歡這個我住的島呢,我想。我跟Jason說,我也很愛台灣。
儘管我好想出去看看世界,但我以後應該會回來這裡工作的。
因為我想照顧跟我最親近的、非常可愛的這群人。

也許不像想像中那麼好,但也沒有想像中的壞,那便是台灣。
如果可以,我也想用自己小小的力量讓她更好。
把這裡的美分享給其他國家的人,這就是我可以做的國民外交。
轉乘中我抓了份捷運報,翻出台北是最被低估的城市之一的報導,逐段翻給Kei聽,
在簡譯了兩篇<Nature>和<Stroke>的簡報後,嗯,我的英文好像進步了一點點呢。

http://www.nownews.com/2011/03/12/327-2695591.htm

註: 我說錯了,其實美麗華摩天輪比倫敦眼小很多,高雄眼又比美麗華更小些。
    但因美麗華摩天輪與高雄眼都是在百貨公司頂樓,自地面起算自然很高。
    大小/直徑: 倫敦眼(135M)>劍湖山摩天輪(88M)>美麗華摩天輪(70M)>高雄之眼(50M)
    離地高度: 倫敦眼>高雄之眼(50M+52.5M)>美麗華摩天輪(70M+30M)>劍湖山摩天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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